肥婆进屋之后不久,生下了三只猫。大哥出生的那一刻,我们呆住了。
雪白的毛,异瞳——一蓝一绿,和傻猪99%像。
原来傻猪在街头流浪的时候,已经和肥婆相遇了。他没有告诉我们,但血脉不说谎。小白就这样出生了——傻猪的儿子,在我们客厅来到这个世界。
小白长大后,越来越像傻猪。同样的白毛,同样的异瞳,同样的慵懒。
但他比傻猪更亲人。傻猪有时候傲娇,小白却总是温柔地靠近你,把头埋进你手心里。
小黑是唯一主动靠近小白的猫。那只后来才来的黑猫,不怕,不退缩,自己走过去和小白窝在一起。一黑一白,像太极的阴阳——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小白病了。
我们带他去看医生,抽血,做检查,送去化验。
但医生还没来得及看到报告结果,小白就已经病重,撑不住了。
后来报告出来,才知道是SLE——系统性红斑狼疮,免疫系统攻击自己身体的病。极为罕见,没有人能预防,也没有人做错什么。
傻猪和肥婆那段视频——轮流守在他身边轻轻舔他——是很早以前日常的温柔,不是病时才有的。那就是他们之间一直都有的爱。
小白离世的前一晚,我们把他抱出来。
虎斑仔靠了过来——那只平时不让人摸的猫,静静窝在小白身边,一夜没走。
没有人叫他来。他自己知道。
我们当初收养肥婆,只是因为不忍心看一只大肚子的流浪猫在街头——打算等她生了,就帮猫咪们找领养家庭。我们没打算养这么多。
但小白出生了。傻猪的儿子,异瞳白猫,在我们客厅来到这个世界。
因为有了小白,我们留下了肥婆。因为留下了肥婆,虎斑仔和萌萌哒也有了家。
小白给了妈妈、弟弟、妹妹一个成为家猫的机会。这是他来到这世界留下的礼物。
我们当时没有意识到,道早就安排好了一切——那一餐喂给流浪肥婆的食物,带来了傻猪的儿子,带来了一家人。
这就是道的安排。不是我们计划的,是缘分自己走过来的。
